他如此口吻,师弟便更以为他找好了后路,才能不忙不慌,心中一时憋闷不平,干脆开门见山了:“我们怎么能习惯?我们又不能像师兄这样,随时能掌握最新消息,哦,还有,不知道师兄接下来是到哪个老师门下高就了?不知道到时候我们还能不能算师兄弟?我还能不能叫一声师兄?”
金澜一愣。
再想说话时,师弟已经挂了电话,耳畔徒留阵阵电子忙音。
他想了想师弟最后的话,觉得这事蹊跷,本想将电话回拨过去问清楚,但考虑了一会儿,转而给其他的博士生打了电话。
然而对方一听他的声音,便百般回避问题,或者找各种理由挂电话,始终不肯正面回答。
金澜听来听去,发觉他们吐露出的那些零碎的只言片语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以健康为重,学校里的事不要插手。
金澜折腾了一圈儿,眼前的迷雾却没有被驱散半分,还愈发深重起来。
他在房内坐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是付小芸。
不知怎么,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付小芸不会骗他,也不会不敢告诉他事实。
付小芸很爽快地接了。
“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声音在半空飘荡:“嗯,不过呢,让我猜猜,是不是有求于我?”
自付小芸毕业留校任职后,二人虽仍在同一院系,但联系依旧寥寥,至多偶然碰上时问候一下。
然而此时此刻,听着她的声音,金澜还是可以瞬间想象得出她在某一处笑意明媚的样子。
她就是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金澜不否认,不避讳,不拐弯抹角:“师姐,邹老师最近怎么了?”
像是没有料到他的问题,女人那端出现了小小的一瞬静默。
沉默不是她的主场。
付小芸很快扭转局面,反应过来:“你不知道?”
愈是这样的回答愈令人不安,“不知道,”
金澜静静说:“没有人通知我。”
付小芸不再笑了,声音像沾了水的羽毛,一时竟从半空中缓缓沉了下来,可语速不减:“是这样,邹老师退休了。”
以她的人缘与交际面,对于学校里的事,无论是否与己相关,她总是知道些的。
既然知道,那便要说,她说得爽快,没有卖关子,也没有推脱搪塞,像是没有一丁点委婉道来的必要。
她丝毫不必考虑金澜此时的心情。
金澜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困惑,他不过请了一段时间病假,世界好像颠倒了,“可是我记得,邹老师没有退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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