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轩朝他一揖,招呼聂安吉,转身出了城楼,岑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出了城楼,一百铁浮屠、刘辉业、孙离、高悦和钟奕都围了上来。
岑立叹了口气,道:“谁若动他一下,就地解甲回家吧。”
崇轩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掠过,短暂地停在被扔在地上绑成虫子一样的公孙曹脸上,最后看了一眼岑立,转身走向踏道,就这样淡定自若地从匈奴人的刀枪剑戟里走过,一到地上就被聂安吉背起来,消失不见了。
岑立抢在刘辉业发作前道:“五叔,有什么话进城楼再说。”
孙离一直看着二人走进城楼,却听一声巨响,跑到垛口往下看,项合正命人用马拉来一棵大树干,看那样子是准备要撞门了!
“该死!”
孙离咒骂一声,朝身边的高悦道:“他都不知道现城墙上站的是谁,撞坏城门就不怕被治罪?!”
——
城楼中,王病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岑立帮他把被子掖好。
走到刘辉业面前道:“他的腿,还有脖子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辉业:“他身体并非常人,得了一场热病就……”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岑立打断他的话,“五叔,把他腿上被你封住的穴道解开,我既往不咎,出了这座城楼,你还是康王。”
刘辉业脸上的表情凝住,“你……你在说什么?”
岑立叹了口气,道:“崇明的夫人神医田窈,她儿子的话,听起来比您的借口有说服力得多。
五叔,非要我说出来吗?是!
他是害了场热病,可是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走不了路!
这中间只有你碰过他身体,以五叔的医术和自身的经历,要无声无息废掉一个人的腿不难吧?”
“糊涂!”
刘辉业怒道:“你这是受小人蛊惑!
崇明是灭我国家的仇人,你怎么能相信他儿子的话来质问你的亲叔叔?我为赵国事必躬亲,到头来却落得被你出卖的地步!
先帝啊!”
刘辉业跪了下来,朝楼顶凄厉喊冤道:“是臣老了,没用了,无法辅佐殿下,害得他听信小人谗言,蒙蔽心智,都是臣的罪过!”
“咳咳咳咳……”
王病本来睡眠极浅,被刘辉业的惨叫声吵醒后便是一顿猛咳。
岑立顾不得刘辉业,跑到榻边替他胸口顺气,王病浑身颤抖个不停,脸色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大口血咳了出来。
岑立大惊,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如刀锉,除了拿袖子去擦他嘴边的黑血外,再没别的办法。
王病好不容易抑制住不要命似的咳嗽,抬起头,如点墨星辰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岑立,“额额额”
了几声,还是说不了话,这让他又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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