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娘亲回家后,无论如何睡不着,他没有兄弟,家中只有他娘和十几个家仆,心肺瘙痒又不知对谁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想着做点事来转移注意力也好,例如再替那人诊治一番,或者和那个公孙曹称为夕的少年说说话。
看出崇轩一副失落的样子,王病抬起两只手,左手在右掌心写着,崇轩心领神会,轻轻走过去把手伸过去。
王病:你很沮丧,怎么了?
崇轩尽力往前倾,越过中间的贺知年,在他左掌心写:有大事………
贺知年翻了个身,把头朝外,拉走王病的被子。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贺知年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崇轩的衣裳,崇轩惊恐一番又恼了,收回手,快速点了贺知年的睡穴。
王病:“……”
“走!”
崇轩就像个恶作剧成功后的顽皮小孩,把睡得不省人事的贺知年抱到榻尾,还很有心地替贺知年盖好被子。
又跑到案上拿了纸笔墨塞在胸前。
回去霸占贺知年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一手伸到王病的腿,一手环到他肩膀,念及他脖颈有伤,崇轩慢慢靠过去,把他的头贴在胸前,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崇轩从小习武,轻而易举抱起清瘦的王病,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了。
“……”
——
“好了,呼!
这里就可以说话了。”
将军府环山嵌水,几进院落,堪比琅琊王家在洛阳的超大府邸。
崇轩把他抱到临水而建的亭子里放在长椅子上,道:“坐在地上有什么好,椅子很舒服对吧?”
王病:“……”
崇轩拿出纸笔递给王病,夏夜蚊虫多,崇轩把随身的香囊。
问道:“你们和公孙府君是什么关系?我是第一次见他身边有朋友。”
王病闻到藿香和紫苏的味道,把纸摊在腿上艰难地写了两个字:同窗。
王病:你为什么难过?
田窈说到底是个妇人,那些粗鄙的下人连稻子都分不清,有王病和他说话解闷,崇轩得到了些许安慰。
道:“有人在攻城,烽火冲天,情况很危急。
我爹出远门不在,家里只有我和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攻城……一定是岑立!
他成功了吗!
赢了吧…不然这个提过了好几遍公孙曹的少年不会这么担忧…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王病强装镇定,抬手拍拍坐在身边的少年,写道:不用担心……
王病低咳了几声,再写:好人会有好报。
“你的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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