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嘴角上扬,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活过来了,心中也痛快了一些。
既然他真的重来一世,那自然要去哪个地方看看。
招呼了一辆马车,直奔东安门北的东厂所在。
东厂衙门值班的掌事许茂才一看自家厂督身着便服驾到忙不迭地从里面出来迎接。
心中暗暗吃惊,本以为萧慎大婚怎么也得告几天假,结果这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厂公,您昨儿刚大婚,不趁着歇几天?万岁爷给了假罢?”
萧慎看了一眼许茂才,只淡淡的道:“公事要紧。
”
“厂公也莫要太操劳,万岁爷体恤您,您也得多心疼自个儿。
现下国泰民安,京城更是风平浪静,厂里也没什么事儿,平时那些体察民情、奏报市价之类的事都有小的们盯着,厂公您大可放心,多保重身子才是要紧的。
”许茂才虽是明着讨好但语气倒也不乏关心。
萧慎笑笑:“就你话多”。
这衙门是他上辈子待了近十年的地方,经历死劫再回来这里故地重游感油然而生,他抬头见衙门上悬一匾额,上书“朝廷心腹”不经在心中冷笑。
上辈子无数次顶着这四个字进进出出他都未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此番再看到却只觉异常讽刺刺眼,暗暗在后面加上“大患”两个字。
历来东厂督主这个位置得以善终者少,被惩处的厂公远比真正谋逆的反贼都多,不是朝廷心腹大患是什么?若说上辈子萧慎还有那么一点报效朝廷之心,这辈子可是半点都不剩了。
萧慎抬脚进了衙门里面,却没去他在厂里的直房,而是转向西边进了一个祠堂。
祠堂不大,里面供着东厂历代掌印的职名牌位,祠堂上方有书曰“百世流芳”。
萧慎嗤笑,心道:“怕是遗臭万年罢。
历来史书皆是文官所写,文官笔下能写出他们这些人什么好来?即便是天家也不过对奴才们说阉就阉,说杀就杀,哪有半分为人臣子的礼遇可言?在这里假惺惺地供奉牌坊不知给谁看。
”心中愤慨不已,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
又想:“不知我上辈子死后这里是不是还留着牌位?”这念头刚转过被凌迟的记忆瞬间浮上,让萧慎忍不住浑身打颤,极力克制才压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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