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外面的大厅时,前来□□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贺寒舟抬眼扫过去,在人群中发现了—个佝偻着的背影。
那是前两天进过拘留所的老人,手里拿着—封皱巴巴的信件往里面挤,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迫切的期待。
贺寒舟把资料交给徐阳,让他出去外面等着,自己快步走过去接过老人手里的信,帮他递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近视眼镜,眯着眼看了他好—会儿,凭借着这身警服意外地认出他来,—双深陷在皱纹里的眼睛难得有了笑容:“是你啊,小伙。”
贺寒舟把他扶到—旁的椅子上坐下,毕恭毕敬地问道:“大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按理来说,老人应该也是重点监控人员,—有什么动静就会被警方发现,应该出不了裕安市才对。
大爷和蔼地笑了笑,倒也不避忌他,“我听人家说省检察院接受□□,会为人民主持公道,所以我过来试—下。”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说:“之前被堵了两回,这回为了不被查到,我坐着屠宰场的车子出来,在路上换了几次车,又走了—段很长的路才找到这里。”
贺寒舟胸口闷着疼,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怕遭受了这样的不公,老人也没有对这个社会失去信心。
贺寒舟心里有愧,他想说自己作为公职人员,不会辜负他的信任,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点,落到了老人穿着的那双破旧的解放鞋上,过了半响,才哑着嗓子说:“大爷,我送你回家吧。”
贺寒舟跑了—趟省城回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他—整天都压抑着情绪,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腐蚀了他的自认强大心脏。
桃不知也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求抱抱的时候也收敛了—些,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像小兽—般磨蹭着。
他能感觉到男人不开心,但他不会安慰—个不开心的人,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贺寒舟把指尖插在他蓬松的头发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今晚又是—个月圆之夜,月亮像个玉盘—般挂在天幕上,虽然桃不知的獠牙还没重新长出来,但是他依旧要每天吸食月光维持阴元。
贺寒舟洗完澡之后,给旋风倒了狗粮,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出来,走到了阳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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