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阴阳怪气地行不行?”
华胥头疼地摁了摁眉心,把他手里的烛台拨拉开,不耐烦地说道:“我刚醒,好累。”
谢逢秋见他面白如纸,神色不由得缓和了些许,回想自己极冲的口气,不由得有几分后悔,可依旧不舒爽,“不是醒了吗?还没好?”
华胥支起一条腿,额头轻轻地顶在膝盖上,有气无力地道:“你当这是什么?睡一觉就能好?”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谢逢秋一听,没由来地火大,“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要如何揣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华胥闭眼清净了片刻,掀开被子,盘腿坐着,毫不避让地对上谢逢秋的目光,“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他不爱提起这些,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背景过于复杂,解释起来非常麻烦,二来若是听者无心在外说漏嘴,人界暗地里游走的魔族闻风而来,仅凭他现在一人之力,恐怕护不住身边的人,只好含糊过去,但现下谢逢秋已然摸到了蛛丝马迹,自己便没必要继续端着这层壳,隐瞒是一回事,欺骗就是另一回事了,想来朋友之间相处,坦诚亦是很重要的因素。
“……”
谢逢秋倒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仿佛刚才的扭扭捏捏是个幻觉似的,一时竟怔住了,半晌才有些不适应地捋开打结的舌尖,支吾道:“那……那就先从你为什么会住进剑里说起吧!”
“这没什么好说的。”
华胥闻言,蹙了蹙眉心,“我与一队魔族骑兵交手的时候,误入陷阱,肉身遭毁,魂魄自然只能寄居于堪神剑内,堪神是上古传下来的神剑,本身有灵,已经被我们家保管了六千多年了,也是杀魔的利器,我是被它认可的上一任主人,像堪神这种级别的神剑,会有自主意识地保护主人,所以生死关头,它险之又险地扣下了我的魂魄,然后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跟我一起陷入沉睡。”
这倒不是避重就轻,华胥是当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华胥家镇守封魔疆上千年月,与魔界你来我往了无数个年头,受伤失踪中计都是家常便饭,隔断时间便有族人身陷囹圄的消息传来,华胥甚至都没觉得自己这次肉身被毁是什么刻骨铭心的大事,等他回了华胥家,转头就忘了这点皮肉之苦。
这大概是华胥出现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径直把谢逢秋的好几个问题给撅了回去,他只好想了一想,点头道:“我在书上看到过……华胥家常年征战魔族,所以你是华胥家的嫡系?”
入院以来,谢逢秋每天耳朵里灌着那些各大家族的秘闻轶事,已然能将‘嫡系’二字说得毫不生疏,华胥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我是华胥家的下一任华胥君,堪神的继承者,我父亲是华胥家的现任家主,在失去肉身之前,我已经是封魔疆一域的统领者,他们都叫我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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