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见宁只是按照先前的约定,从口袋里掏出四块钱放在桌上,随即收拾东西起身:“咖啡的钱我已经预付过了,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直到走出咖啡馆一段距离后,温见宁才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虽然她方才在孟鹂面前装得镇定自若,但心里也捏了把冷汗。
若非已和方鸣鹤说定了自己要写这个题材,她实在不想和孟鹂这种人打交道。
而且,即便孟鹂态度轻佻,但若是再找一个人,说不定会比孟鹂还要难缠,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回到别墅,温见宁提笔给温柏青写信,让他最近若是有空回香港一趟,她有事想和他当面说。
上一次她寄出的信,温柏青至今还没回,也不知道他近来到底在忙什么。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封信发出后,温柏青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音讯。
直到暑假结束,温柏青才匆匆给她来了个电话,说他有要事在身。
而话还没说完,旁边有人催促,电话便挂了。
既然他忙成这样,温见宁一时也不好再去打扰。
余下的大半个假期,温见宁都躲在房间里忙活自己的第一本长篇小说。
等到框架打好,素材也收集了个大概,她终于开始动笔。
她打算写的这一部小说名为《莺啼倦》,主要讲述的是内地农家女阿英幼年被拐卖到塘西,成为一名阿姑,以她的视角来看欢场女子的爱恨情仇。
因事先准备充分,她这一次的写作速度远比上一本《还珠缘》快上许多。
和方鸣鹤商议后,温见宁换了一个笔名——
白茅。
这笔名取自《诗经·小雅》中《白华》那篇,开头第一句“白华菅兮,白茅束兮”
,正是当年齐先生曾给她念过的那一句。
开学前后,《莺啼倦》终于正式在《星岛杂谈》上连载了。
《莺啼倦》以香港塘西为背景,写的又是妓女这样吸睛的话题,从第一期连载起就引起了小范围的热潮。
因为温见宁准备得周全,关于塘西的细节逼真,有人说她是一个惯于风月的无耻文人,有人说她本身就是个妓女,才能写得这样真实。
温见宁想不明白,她虽写了这种题材,但里面并无任何风月之事,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无耻之徒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莺啼倦》带得小报的销量节节升高,方鸣鹤也高兴得给温见宁提了一角钱的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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