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回闻此,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他说对了。
陛下要的正是这个回答。
天已黑透了,宣德殿中侍奉的宫人在豫章王入殿时便被遣了出去,此时也未进来。
殿外忽有寒风起,如骤起的波澜,透过窗纸传入人耳,使人一阵阵的发慌。
诸王叫他失望,其他公主只知为兄弟,为夫家,为自己,从他这里掘利,妃子们也是各有心思,最贴心,最能为她分忧者,唯有濮阳。
可这女儿,如今,也有不肯告与他的事了。
皇帝坐在那处一动不动,失落是有,可远比不上他对卫秀的怀疑。
一个人,不要名,不要利,便难掌控,他倒是说了他要在来日南下时扬名,余者皆不入他眼。
如此任性,很有些名士洒脱肆意的风范。
但皇帝却只信一半,总觉他话中仍有不实之处。
不过因爱才,而卫秀又确实屡献奇策,他方未曾动他。
“你说那卫秀,究竟是什么心思?”
皇帝语带疑惑,似是自语。
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可不好控制啊。
想了一阵,未闻有人回话,皇帝回头,见窦回也在一同沉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便没再说什么。
豫章王隔日便辞去,拿着国书,飞快赶回齐国。
皇帝也开始着手调兵遣将,调得也不多,只是长江沿岸几处驻防,做出陈兵江边,随时渡江的样子来。
魏军主要起威慑的作用,若真要皇帝出力去帮齐国打宋国,他只怕还要多思考思考,是否划算,又如何获利最大。
这些皆不是什么费力之事。
不过数日便处置完了。
皇帝腾出手来,便要料理濮阳与卫秀二人的事。
魏对齐的心思,朝中几位重臣皆心中有数,与皇帝一般,没出什么力。
说到底,敷衍罢了,调兵遣将,便只当是一回演习,让许久未曾出鞘的军械也试试,是否仍旧锐利难挡。
如此,朝廷便显出看似忙碌,实则清闲的情景来。
濮阳与卫秀都是能看到本质的人,自然不会被这忙碌表象所欺骗,也闲了下来,在一处谈论门下已入朝的一些人,哪些可设法挪位,让他升上一阶,又该如何设法,方能如愿。
又看新投入门下的,哪些是可用之才,如何用。
其中所涉甚为复杂,濮阳处置起来,倒是颇为得心应手。
这些倒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乃是与朝中显爵的往来,如何与他们建立联系,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也维持一个稳当良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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