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记得别让小姐着凉了,这里不比江南。”
声音已出了厢房。
一夜无眠,苏小难对着星音螺不断吹着气,流着泪对着里面说话,但是一句回应也没有。
梅槿隔着时辰来给她盖被子,苏小难怕惊扰她,屏住喘气声。
红梅花苏小难愣愣地坐了一会,忽然抬起头问:“公子,你昨天说有匹马,很漂亮。”
朱高珞的心里竟是有些喜悦,他知道苏小难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连忙说:“是啊,赤骓。”
苏小难说:“是吗,红得像火一样?”
朱高珞说:“红得像火一样。
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朱高珞拉着她的袖子,出了梅花园,穿过一回回绮丽的廊庭,竟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走过汉白玉拱桥,是一片槐树林,过了那林子,是辽阔无际的练兵场,烈马嘶叫,尘土漫漫,铿锵震天,旌旗飞扬。
两个人往练兵场里走,在练兵场西面,是一个大马厩。
朱高珞想引他过去,但才刚刚进了练兵场,操场里正在习练的骑兵乱了套,群马纷纷不按照秩序行进,仿佛遇到什么危险一般。
这纷乱的场面叫朱高珞也惊奇得停了下来,却见尘土里,飞来一支怒箭,朱高珞飞快地抱住苏小难,往旁边躲去,很快,骑过来一匹马,马上的将军使劲地勒住马蹄子,还顺势抽打了几下,口里骂:“疯了,疯了。”
朱高珞竟然一喜:“原来是二哥。”
马上的将军正是朱高珞的二哥朱高煦,朱高煦下了马说:“原来是弟弟,我以为来了什么盗马贼呢?”
朱高珞说:“二哥太狠了,这一箭真是穿云射日。”
朱高煦说:“你来马场干什么?”
朱高珞说:“那头红马驹呢?”
朱高煦说:“什么红马驹?”
朱高珞说:“赤骓。”
朱高煦说:“你说它啊,你看,早被我绑在那呢?”
朱高煦兴奋地拿马鞭一指。
朱高珞看见了不远处有个红红的影子,他拉着苏小难往那里去,路上还隐隐责备朱高煦:“一匹好马,干吗绑起来?”
朱高煦跟在后面说:“我懂事以来,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马,没人能驯服,你知道你二哥天生英武,没有驯不了的人,驯不了的马。
我正想处处它,要它听话呢。”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赤骓被绑的地方,赤骓闻人来,如虎豹一般怒吼了一声,这声音将苏小难的耳朵都震聋了。
苏小难刚要捂住耳朵,却见一匹红彤彤的小马驹四条腿压趴在地上,蹄子被绳子死死地拉住,好似受五马分尸的罪刑一般,赤骓很痛苦,扭曲的鼻孔里喘着粗气,地上的尘土吹得一阵阵地往上飞。
苏小难心疼,上前去抚摸它,朱高珞喊了一声:“哎,别碰,它会咬人。”
苏小难将手收回来,她看着马儿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痛苦,马儿也看着她,眼睛里竟然滚着泪珠。
苏小难也没有想到,赤骓哭了,而且好似哭得很伤心,她蹲下轻柔地问它:“是不是很痛?”
马儿轻轻地嘶叫,叫声里带着悲悯和委屈。
苏小难扭头对他们说:“它好可怜,放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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