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轮到她们,隔着冰冷的战甲,似乎重现了当年的荣光。
年轻的骑兵腰挺得笔直,身下的马儿似乎也被这严肃壮烈的气氛感染,列队严整而规范。
赵军长匆匆赶来,道:“大帅,如何了?”
周乾注视着马背上那些坚毅的脸庞,挥了挥手道:“出营!”
传令官高声道:“出营!”
战鼓擂起,马蹄如雷,烟尘覆盖了天空,周乾站在尘土中看着远去的骑兵们,赵军长道:“大帅——”
周乾打断了她的话,道:“我们一定会赢。”
“寒甲营不会输,云策军也不会输,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
赵军长知道这是她的心结,从二十年前朝廷避战开始,她们就错失了最佳打败西戎人的机会。
周乾从不放弃对自己营中骑兵的训练,哪怕可供训练的马匹数量不够,其他军营渐渐淡去了对骑兵的重视。
“终于,在四年前我得到了这个机会,西戎人善骑射,我们代人也从来不输给她们。
二十年如一日,只是为了今天。”
周乾身上的大氅被风吹起,“我们当然不会输。”
阾枫郡外的平原上,秋草枯黄。
两国军队各自摆开,这场举世之战即将打响。
这也是最后一战。
云策军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知道,过了今天,如果她们输了,那么西戎铁骑将会长驱直入,踏进长安;而西戎人也知道,她们已经到达云州腹地了,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攻下云州,将战火重燃六州,再现三百年前的杀戮。
寒甲营不过两万人,西戎铁骑一路征战,也损失了不少骑兵,两方一对却是刚刚好。
这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她们都已经无路可退,也不能再退。
战斗的号角声响起,鼓声越来越急,不知是谁带的头,云策军发出怒吼,接着所有人都爆发出愤怒的吼声,像是要将之前所有的不堪都转化为战意。
一名骑兵拔出长剑,整个寒甲营如潮水般向对面冲去,烟尘蔽日,飞扬的尘土裹挟着无穷的战意,化作最锋利的箭,向西戎铁骑冲去。
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赫昌双手握紧了扶栏,因为不敢置信,瞳孔急缩,台下的亲卫在着急地叫喊着什么,赫昌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依稀听见‘撤退’二字。
她眼前闪过无数张代人死前恐惧的面孔,喉头一热,喷出一口鲜血来。
输了原来真的输了。
赫昌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踏进了这个阴谋中,接连不断的胜利冲昏了她的头脑,也助涨了王庭的信心。
她们把一切都压在这场战争上,不过是因为西戎人攻入了百年不破的居宁关,又占领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她们认为只要再向前进一些,一定能攻破云州,再次横扫六州。
但现在仔细想想,百年来都未曾攻破的关隘,如何就这般破了呢?仅仅是因为失去月河,以伪造的和谈为诱饵,令云策军撤离边线,这真的可能吗?到底是谁,是谁布下了这场局。
竟然用居宁关与一郡为诱,将她们引入了云州腹地。
要知道西戎人虽善骑射,能与代人在草原上打游击战,不过是对草原环境的熟悉,她们从来都是夏季频繁作战,秋冬退回王庭,留下小股军队不断骚扰。
正是因为夏天草长水泽多,她们只要逃回草原,就能借助地形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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